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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整整三年,为了减轻心灵的负罪,我时时刻刻安慰自己说,我没有背叛他,至少我的感情没有背叛。”
我是一个年轻美貌的女子。
我本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丈夫杨阳是我大学时的同学,英俊潇洒,而且才华横溢,两人毕业后一同被分到省城的一所重点大学。照说我该满足了,可我是一个心性极高的女子。我曾在大学校园的舞台上表演过几次独唱,反映还不错,便自信地认为自己是个当唱星的料。并非学音乐的我一心梦想自己有朝一日也成为一名红歌星,国内国外到处风风光光,被人吹捧,受人慕拜。
在走上大学的讲台后,我的睡梦中经常出现被众星捧月的场景。我梦中的笑声也经常让身边的丈夫莫名其妙。
“你高兴什么呢?做梦都在大笑。”
“我成红歌星了,”我得意地对丈夫说,“看到那些找我签名的歌迷那种疯狂的样子,我当然好笑。”
“我看你才疯狂了呢!”丈夫揶揄道。
“走着瞧吧!”我对丈夫说。在我的心里,那场景似乎就在眼前闪耀。
我知道,在中国这块土地上,想成为万人迷的红歌星仅有上天赋予的美妙歌喉,甚至加上厚实的专业知识和技巧都是远远不够的,除此之外,还受许多东西制约,钱和权是其中最关键的因素;我也清楚,我那农家出生的书呆子丈夫,我那无权无势也不富有的家不能给我的歌星路打通任何一关,甚至连铺一块石也不能。
然而,我不甘心。我决定单枪匹马打天下。
功夫不负苦心人。通过调动一切可以调动的同学、朋友关系,我终于联系上了一位演艺界的神秘人物。朋友说,那个人的手腕可以通天,凭那神秘人物在演艺界的资格和名声要将我包装成红歌星可谓轻而易举。
在朋友的牵线下,我和那神秘人物终于在一家五星级宾馆的酒桌上见面了。朋友介绍说,他叫阿东,著名的×××。这时我才知道,站在我面前的那个神秘人物阿东,是我大学时就听说过的。
“形象不错,有发展前途!”已五十多岁腆着一个大肚子的阿东在我面前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最后目不转睛地盯住我丰满的胸前。我虽是个见过世面的女子,也被他盯得不自在了。
“阿东老师,还是先吃饭吧!”我赶快为自己找台阶下。
酒桌上,阿东说了我许多的赞美话,尤其是说凭我的条件今后一定可以大红大紫的话,让我看到了梦景中的场面马上就要变成现实了。我心花怒放之余,不停地谢谢阿东,不停地给他斟酒。
那一晚,阿东喝醉了,应该说,是他自己把自己灌醉了。酒醉后的阿东说今晚不走了,就在那宾馆住一晚。为了自己的梦想,我只好把阿东扶到宾馆住下。哪知,阿东一进房间,酒一下就醒了,一把将我抱住。我吓了一大跳,使劲地挣脱后逃也似的冲出了房间……
我爱我的丈夫杨阳,其它我来不及多想,然而,当我一口气跑到大街上时,凉风一吹,我一下清醒了。难道就这样结束了?我脑子乱到了极点。
那一晚,我一夜无眠。第二天,我打电话给阿东,阿东就一句话:“我很忙,请不要打扰我!”握着嘟嘟的话筒,一种绝望袭上心头。
不,我不能就这样放弃!
在朋友无数次的调解请求下,神秘人物阿东终于答应帮助我,不过有个条件,就看我答不答应。说着阿东拿出一份事先拟好的协议:三年内,阿东让我成为红歌星,我则要以自己美貌青春的身体满足阿东随时的需要。
咬咬牙,僵持了一阵,我终于还是在那份协议上签下了名字。我当然明白那就是自己的卖身契,可狂热的歌星梦让我顾不得那么多了。
这一切我都是背着丈夫做的,我不能不避着丈夫杨阳。我太想成名,但我也非常爱丈夫杨阳,我不能失去那个各方面都很出色的丈夫。我知道,丈夫也深爱着我。
三年,整整三年,为了减轻心灵的负罪,我时时刻刻安慰自己说,我没有背叛杨阳,至少我的感情没有背叛杨阳。一开始,当躺在那头发已开始花白的阿东的身上,我浑身直起鸡皮瘩疙,只好毫无知觉如一具僵尸一样任他发泄。每当发泄后阿东呼呼大睡的时候,我就在旁边默默地抹眼泪。
更难的是,在三年中,我要同时应付两个男人,而且不能出一点纰漏,我想尽了各种各样的办法,也经历了无数次出其不意被败露的危险。除了唱歌、演出,我在两个男人之间不停地奔波。我脑子里的弦没一刻放松过;我心头的负罪感也没一天消除过。
炼狱般的三年终于熬过来了。好在我终于成了一歌星,虽还不是大红大紫,但足以傲视周围的人群和当年那些自命不凡的同窗。
好在书呆子丈夫杨阳全身心地投入在他的学术上,似乎没发现我的隐情。因为杨阳对我没任何异常的表现。仍一如既往地爱我、疼我,而且对我辞职从事歌唱事业还积极地鼓励和支持。可杨阳越是这样,我心里的负罪感越强。
三年结束后,我决定加倍地补偿丈夫杨阳。虽然我已然成名,已经有了不少的歌迷和崇拜者,但我的爱、我惟一的爱仍是丈夫杨阳。
然而我没想到……
也是在那三年后,丈夫的一项科研成果获得了全国的大奖。当地的电台、电视、报纸都连篇累牍地为我的科学家丈夫作专题宣传。
在杨阳捧着奖杯从北京回来的那天,我在宾馆里专门为他订了一桌,要为他祝贺,可杨阳突然说了一句让我半天回不过神来的话。杨阳说:“我们离婚吧!”开始我以为自己耳朵错觉,待弄清他真说过这句话时,那句话犹如一根闷棒敲在了我头上,让我晕眩。
“为什么呀?”我怯怯地问,心头虚得没底。
杨阳没有直接回答我的为什么,只听他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能在这三年中研究出这项成果吗?就因为你……”
“因为我?”我有些不解。
“对,就因为你!”
接下来,杨阳才讲出了他心中埋藏了三年的话。
原来,三年前杨阳就知道我的事,包括第一夜我从宾馆出逃。然而,因为他太了解我了,知道没法阻止我,用什么都阻止不了我,包括用他的爱。看到自己的妻子投入别人的怀抱,作丈夫的哪有不屈辱、不痛苦的。杨阳只能以全身心投入学术来麻醉自己的灵魂。
“那你为何三年前不提出离婚呢?”我疑惑地问。
“因为爱你,我也希望你成功。如果我提出离婚,你还能一心实施你的成功计划吗?”杨阳说。
“那为啥现在要提出离婚呢?”我仍不解。
“仍然因为我爱你,”杨阳说,“你现在成功了。”顿了一下又说:“我受不了自己爱的人背叛自己。我现在不需要再忍受了。”
我明白了,但似乎又不全明白,但离婚已成了不可避免的定局。
我不知道杨阳是怎样发现我的“秘密”的,但我没问,也没必要问。一切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自己酿成的苦酒只有自己咽下去。
离婚后的杨阳成了省内一位有名的青年科学家,国家有突出贡献的杰出人才。风流倜傥的杨阳不乏才貌双全的女追求者,但过了几年,杨阳仍过着独身生活。
我的身边也有许多的崇拜者爱慕者,但我一直没想过再结婚。不是我不想建立家庭,不知为什么,我就是不能接受任何一个追求我的男人。
失去之后,我才真正明白爱是多么重要。
从那以后,杨阳不再有新的成果,我的歌声也不再有长进,不但没大红大紫,反而渐渐听不到我的歌声了,因为我再没当年的激情了。
王丽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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